他没多看, 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严肃问道:“你们是谁, 为什么在我家门口站着?”
男人仔细看了他一眼,突然高兴起来,“小野,你是江大夫的二弟小野吧?”
江云野面色柔和了些, “你是镇上的客人吗?”
男人点点头,“江大夫在家吗, 我家小鱼病了,想请他帮忙瞧瞧。”
江云野恍然, 原来是病了, 他点点头,认真道:“你别急,我大哥在家的, 我这就替你去叫他。”
说完他回头唤了声江云月,“小月,没事了,回来吧。”
听说有病人上门,江清淮立刻停了手头的活,一边清扫身上的泥尘一边朝外走。
这几步路的距离,江云野已经把自己看到的情形都和他说了。
江清淮嗯了一声,“小野,去倒茶。”
江云野立刻转身进了厨房。
江清淮引着三人进了堂屋。
男人见到他高兴坏了,都到了不知所措的地步,话也说的结结巴巴,“江,江大夫,你上回替我瞧过病,不,不晓得你还记不记得,那回我兜里没钱,是你……”
见他脸涨的通红,江清淮主动接过话茬,“我记得,你兜里没钱,我先替你瞧了病,后头你补了钱。”
他说的轻飘飘,但男人却一下子红了眼眶。
他是码头搬货的小工,那几日身子很不适,恰好听闻东陇街这边有个很厉害的江大夫,花六文钱买上一碗凉茶就能给诊脉,凉茶还能治他的暑热。
纠结犹豫了好几日,在妻子的劝说下,男人总算下定决心前往,可到了以后一摸衣襟,才发现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六文钱叫小贼摸了个精光。
他过去一趟实在不易,若是回去拿必定会耽误下午做工,犹豫徘徊了好一会儿,本来想一咬牙干脆走了算了,回去就骗妻子瞧过了,结果江清淮主动喊住了他。
在他说完以后,江清淮非但没怀疑他扯谎,还安慰了他几句,说可以先替他诊脉。
后来诊完脉江清淮告诉他,若他当时转身离开,必定会晕倒在路上。
更惭愧的是,那六文钱男人也并没有及时送过去,而是隔了两日,等码头的活儿告一段落才抽出时间。
男人哑声道:“其实我们本是不好意思来的,只是我家小鱼,他病了好几日了……”
江清淮把视线落在女人身后的小孩身上,小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女人把小孩扯出来,拍了拍他的背,“小鱼别怕,这是江大夫,江大夫会救你的。”
“他怎么了?”
女人擦擦眼角的泪,把事情说了。
原来前阵子小鱼和码头上几个小孩日日都去翻马爷家的泔水桶,从里头找东西吃。
马爷是他们码头的总把头,是码头上的一霸。
自此以后小鱼便极少吃家里的东西,每次问都说不饿,说自己吃饱了。
以前他们几个小孩也时常能捞着个小鱼小虾什么的,所以刚开始两个大人都没在意,后来时间久了就发现不对了。
小鱼一日比一日消瘦,可诡异的是,肚子却越来越鼓胀起来。
江清淮仔细听完才朝小鱼伸出手,温声道:“小鱼,把手给我。”
许是他瞧上去实在很可靠,小鱼慢慢把手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