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迟来心里一股无名火。
恰在此时前道闪过一道车灯,一辆摩托车从转角冲出来。
离得远并不危险,赵迟来没躲,但有个白影倏然从眼前闪过去,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移到她身后。
她回头想问问怎么个事儿,就听“哗啦”一声,摩托车溅起一滩污水,正正好盖在她背后。
面前是一张干净白皙的脸。
平时站直了这张脸能比她高大半个头,但现在正以一种鸵鸟依人的姿势,斜埋在她肩头齐平的地方。
分明是盛夏的天,身后从腰背到裤脚却冰凉刺骨。
“……”
赵迟来双目渐渐圆瞪,终于知道他刚刚在忙什么——
忙着找一个依靠。
“呵。”
男的。
十五分钟的路程,回到田字巷雨势竟然渐渐停住。
经过张鑫家前面的大树茶馆,赵迟来多看了两眼。这个点居然还有很多人,不像往常三三两两坐在外面喝茶吃粿,而是围在大堂的电视机跟前说话,都是附近的街坊邻居。
她想起来什么,啪一下把伞收了往身后丢:“黎明律!我要是没赶上直播你就死定了!”边说边跑。
黎明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家里的灯还是黑的。
梁惠还没有回来,赵迟来直奔厨房,把电饭煲插进去开启煮饭,再胡乱收了一套衣服冲进浴室,刚把衣服脱了,感觉身后吹进来一阵凉风。
左窗页那块裂了很久的磨砂玻璃终于在今天破了,雨水卷着碎渣淌了一地,冷倒不至于冷,但院墙对面就是黎明律的书房,她多少有点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