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之隔,
沈湛西听着水声,夹杂着压抑的哭声,
他就那么失神的看着那扇门,眸子里一片氤氲,
护士进来更换了床单和被子,
她整理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一直站在门边等着,
延善不要他抱自己,用手撑着墙挣扎着回到了床边。
之前被自己的呕吐物弄脏的床单早已被换成干净的,他总是如此细心的处理着一切,让她心里更加困扰。
延善扭过头,就这么落了泪。
“我给你上点药,”沈湛西看着她通红的手背,
之前的那碗粥的温度烫的厉害。
几乎全部顺着她的小臂落到了她的手背。
延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疼不过心,疼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半晌,她哑着声音:“再疼也不会死。”
沈湛西正在拧烫伤药膏的盖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怔了怔,然后变了脸色。
一个字不知道刺穿了多少的往事。
她说得太平静了,可是彻骨的压抑却让两个人都透不过气来。
一个“死”字也触动了情绪的开关,也撕开了这几天沈湛西所有的温和。
他继续拧盖子,然后不许她拒绝,一点一点的往她手背上涂药膏,“延善,不管你到底在愧疚什么,
你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我不信你会为了自己不救钟葵。
你拼命的想要推开我,
可是我不能让你如愿了,
就这一次,就这样一件事,
其他的我都应你。”
若不是因为他无法舍弃她,怎么会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穿着一件睡衣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她。
延善不说话,
沈湛西的泪一滴一滴的砸在她的手背上,也砸在她的心上。
烫的她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