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善再也忍不住了,掩面开始痛哭,哭得声嘶力竭,“我太害怕了,沈湛西,
我担心有人会伤害你,就像当初对钟葵一样,
我想,死了也并不可怕。
我想过死啊,
但是,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很怕死。
我被逼到绝路了,我那么想救她,”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捂住自己的头,蜷缩在那里,崩溃失声,
想起二十一岁的那年,钟葵对她说,我不怕,延善,你怕不怕?
只要能揭露那些人的丑恶嘴脸,就算我死了,也不怕。
延善说:“好啊,这条路我们一起。”
她亲眼看着钟葵从自己对面那栋楼上坠落。
轻飘飘的,她好像看见钟葵到死那一刻还在对自己说话,
她的唇轻轻开启,似乎一直在对自己说一句话,
她说的是什么,
风声太大,
延善听不清。
直到那声咚-穿过风声,重击着延善耳膜的时候,她反应过来了,
哦,她说的是对不起。
钟葵说,
对不起,为了保护自己的父母,所以出卖了你。
因为自己的私心,所以做出了取舍,帮那些可怜人说句话的能力终究是被剥夺了,她说对不起啊,延善,我没办法看着我的父母因为我无法善终。
戴者黑色面罩的男人手中的棍子还是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延善控制不住的往下倒,
蜷缩在地上的时候,灰尘的味道让她快要呼吸不了。
一棍,两棍,她听到了血滴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