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事啊?”安子宜接起电话,对面男声慌慌张张,又急又怕的声音,“阿阿阿嫂,叙哥,叙哥出事!”
安子宜心中一震,握紧话筒:“他怎么了?在哪里?”
“兰桂坊……”
她扔下电话,抓着大哥大快步小跑着往门口去:“快!启东哥!发动车子!”
车子风驰电掣开起来,宾士车油门踩到底,本埠所有陆地交通工具都要靠边。
兰桂坊的石板路上留着昨夜狂欢的残疾,空酒瓶横在消防栓旁,金箔纸粘着潮气蜷成团。
安子宜顺着车窗焦急望出去,穿胶鞋的清洁阿婶提着长柄刷,水柱冲过711便利店转角,混着威士忌的泡沫打着悬流进地漏。
不期然一个转弯,那台熟悉的红白相间rg500倒在路上,后面拖出长长的刹车痕迹。
“边叙!”
宾士车尚未停稳,她的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一双手扒在车窗上,手心的汗与车内开足的冷气在玻璃上凝结出白色的雾。
安子宜眨了下眼睛。
路边小弟们围成一圈,在路牙上坐着的不就是边叙?
他仍然是西裤衬衫,长腿一支,露出流畅矫健的跟腱。
有血流从裤管里细细一道流出来。
车停稳,安子宜下车,急急忙忙走过去,却在不远处,看见边叙旁边坐着丽珠。
丽珠沉默着,她今日就这样恰巧背了大大的speedy30?louisvuitton的烫金logo被磨损的只剩半截。
丽珠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手,熟稔的从包中拿出一个轻巧小箱。安子宜看见她食指勾开铜扣,从里面拿出灭菌纱带跟碘伏。
消毒,包扎,打结,熟练的她根本不像是在舞厅工作十年。
合该是从业多年的专业护士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