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昀蓁打量着贺亥钦的神色,只觉他神情很是古怪,相较于头一回见面,此时的他有一种……表面不显,却让人难喜的厌恶。
贺亥钦侧身让开小径的路,她抬步匆匆离开,身后的贺聿钦并未与他多说什么,跟在兰昀蓁身后。
“你同他见过几面?”贺聿钦问。
兰昀蓁放缓步履,回眸看他:“算上今日是两面,怎么了?”
“他非善类,你同他要保持距离。”贺聿钦低眸看他。
兰昀蓁抬头望着他,方才心中那种不适的怪异之感好似得已印证:“我知晓了。”她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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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至初春时,贺亥钦曾到过聂府拜访了一次聂老太爷。
“他带过来好些礼品,皆是挑的贵重的,同老太爷在书房里谈了有大半时辰,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聂缇正在客厅的钢琴边修剪着珐琅彩扒花觚里的花枝,藕色的月季参差地插在花觚里,盛得极旺。
兰昀蓁手捧一本诗集坐于一旁软椅上,闻言微微抬眸:“贺家两房一房经商一房从军,贺大少爷是生意人,来寻老太爷自然也是为了生意。”
“听着倒不像。”聂缇轻轻摇头,剪子下有一花枝微颤了两下,却剪不动,“我身边的丫鬟进书房送茶,隐约听见二人提到了府中女眷。”
兰昀蓁翻页的手一顿,只听闻聂缇继续说着:“听闻贺家的大少奶奶病得几近药石罔效,这位贺家大少爷又非痴情之人,且夫妻二人并无后嗣,他只怕着急娶一位新太太回府,好为大房开枝散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