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医术,人也各有命数,有人生来就注定如此,而有人因选择至此。”他抬手拊上她的后发,在她耳边道。
冬日里,他的话语温暖而微微潮湿,热气渐渐包裹住她耳廓,脸颊感受到他的胸膛在微微震动,“那你呢,你的命数是什么?”她问。
“昀蓁。”他头一回这般唤她,“躬逢时下,我没有旁的选择。”
亭阁小径边,松针上的浅浅一层覆白皑似发出细微的融雪声。兰昀蓁闭了闭眼,掌心之下,他的衣袖被攥得更紧,她想抱他,更用力。
常青灌木旁忽地有步履声响起,那是皮鞋踏在青石板路上会发出的声响。
怀中的人微微侧头,贺聿钦的手掌从她细软的发丝间离开,掌心余香。
那人来得快极了,几乎是二人分离的后一刻便出现在视野中——贺亥钦手中提着一只深褐公文包,抬眼瞧见面前两人,步履方停。
他的视线先落在贺聿钦脸孔上,平静万分地对视一眼,而后轻轻扫过兰昀蓁:“二弟,别来无恙。”
贺聿钦只淡淡掀眸,并未回他。
贺亥钦并不恼,转而平和问起兰昀蓁:“三小姐是来给元菁瞧病的?怎么不留下来用过晚饭再走。”
“医院事多,不便久留。”兰昀蓁隐约觉察出这对堂兄弟间的关系并不同寻常人家中的那般和谐。
贺亥钦闻言,稍颔首,视线微瞥过贺聿钦大臂衣服上的褶皱:“二弟是去送三小姐的?如此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