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紫檀木的,有一把上隐绰可见她的名,是原先的长梳无疑。大抵是梳子断得厉害,再难复原,只好做成两把。
她看着发梳原先平滑无痕的那一头,那一柄上,此刻已被精雕细镂地刻出了纹路。
兰昀蓁转头看一眼贺聿钦,他人倚靠在沙发上,双眸阖着,憩得很安稳。
借柔和光影,她垂眸认出那半柄紫檀木发梳上雕镂出的,正是一朵栩栩欲活的玫瑰。
屋中只余下唱片机细微的摩擦声响,兰昀蓁指尖轻轻抚过那朵精细刻出的玫瑰,脑海中似能浮现那人当时在灯盏下手持刻刀的用功。
他那双手向来是握枪握惯了的,她未曾想过,这般精工细巧的活儿有一日也能让他亲自动手。
她又望了一眼歇在沙发上的那人,温和地收回视线,静静取走一把,将余下的那把放回去。
第38章 若幸逢春令(1)
“说来也稀奇, 都快三月了,天气竟还有这般冷意。”弥月手持着火钳,一面往卧房里的黄铜雕花火炉子里添置炭火, 一面对立在窗边的兰昀蓁道。
“料峭春寒,总会冷些的。”兰昀蓁回她道。
她半倚在窗框边,双手揣在烟粉色宋锦兔绒暖手筒中, 额角贴着玻璃, 垂眸望向屋外院中的那棵老榕树。
虽是寒风凛凛之时, 可那老榕树仍旧枝繁叶茂, 即便是在年前天寒地冻的冬日里,也不见其颓势。
弥月瞧着她:“小姐仍在瞧庭院里那棵老树么?”
她点头:“榕树虽四季常绿,却也难见长势这般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