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冬天小姐不在府中, 未瞧见那棵老树的枝叶长得有多盛。”弥月的嘴张了又阖上, 硬生生将刚起兴的话头压下去。
兰昀蓁转头瞧她,笑了:“想说便说吧,这是在我卧房里,倒不必太规矩。”
弥月得了她的话, 一双杏眼笑眯眯地成一条缝:“弥月是在下人房里听张妈讲的,她说, 二爷前几日又叫了阴阳先生来府中看风水, 那位瞎子先生一瞧庭中老树势高而叶盛, 便讲它是吸了人的精气, 才得以在凛冬之季里长得如此繁旺。”
兰昀蓁听罢, 顿了半晌:“老太爷可知晓了?”
“张妈说老太爷向来不喜阴阳风水之事, 二爷自个儿正着急呢。”弥月摇着头, “昨日午后她收拾碗筷, 瞧见二爷碗中的饭菜都未动几筷子。”
闻言, 兰昀蓁心中细细思忖着,弥月以为她倦了,便放下火钳去燃安神香,嘴上替她抱不平:“都是大姑爷给小姐寻了一桩好差事,这几日贺家大少奶奶病情又重了,小姐都未曾好好歇息过。”
“凛冬气候不好,大少奶奶病得很不容易,作为她的医生,去得频繁些是应当的。”她掩上窗帘,将暖手筒取下搁在床尾,“药箱可收拾好了?今日下午我还需去一趟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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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老宅里。
卧房的门窗紧闭起来,房间里的纱帘被拉上,显得光线暗而幽。
兰昀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只觉得似乎吸到肺腑之中的都是沉闷浊气。
她眼瞧着丫鬟服侍着邵元菁将补药喝下,眉头细微拧起:“虽说这几日温度骤冷,你的身子不得着凉,但却也不可让房间里一点新鲜空气也不透。”
盛在白瓷碗里的深褐色中药堪堪只被喂下去半碗,邵元菁摇头,拿过帕子抆拭干净嘴角,那伺候着的丫鬟便熟门熟路地将药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