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一股玫瑰梳发油的香气。
贺聿钦曾嗅过多次,也忆过多次,这回却是真切地将它浸于肌肤,浃于骨髓。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由她手腕拊上脖颈后方,两人的身体皆逐渐温热起来,兰昀蓁能觉察出他掌心渗出细汗。
“进门时,不知要将外衣脱下么?”她手撑在他胸膛,借力支起身子,抬手去探他额温。
其实方才额贴着额时,已然感知过温度几何,可又忆起他上回旧伤反复发炎,总无法宁心。
“那时见你倚窗听曲,有些出神。”他低笑,宽大的手掌从颈后落至腰际,“酒饮多了,体温便虚高,无需忧心。”他安抚着。
兰昀蓁将撑在他身上的那手挪开,见他胸膛前的军装已被自己揉得有些发皱,抬手捋了捋:“外衣脱下来,你在此处歇一会儿再下楼可好?”
贺聿钦默然一笑,自无二话。
兰昀蓁将他外衣解下,起身拿去挂衣帽架时,却忽地被他捉住手腕。
她回身低首望他,只瞧见他闭了闭眼,淡笑着:“发梳修好了,放在暗袋里。”
“好。”兰昀蓁莞尔。
她将衣服挂在进门处的衣帽架上,自上而下捋平整,摸到了他所说的、那把自己的发梳。
但又似乎……不大对。
兰昀蓁伸手朝暗袋里探去,将东西取出来——手心里握着的,是打磨好的两把发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