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厅的门是敞开着的,她无声地进去,只见屋中四壁悬挂着白色的挽联。
灵台之上,逝者的遗像被一丝不苟地嵌裱好立在正中央,香炉、贡品置于灵案,焚香白烟袅袅,惨淡的洁白菊花围放在灵台周遭,映衬着遗像里聂缵温良的微笑。
灵堂另一侧,聂锦枝与大太太跪在蒲团上,相互依偎在一处,哭得呼天抢地,泣数行下。
哀乐之伤,泣涕之悲,掩盖掉来者的步履声响。
兰昀蓁立在灵堂的入口处,无人注意到这一侧。
还是聂缇送来香烛白花时,瞧见了她。
“姨母。”肩头被轻轻拍了一拍,兰昀蓁回头,淡笑着朝她道。
聂缇见了她,自是喜不自胜:“何时回来的?怎地连我也不告诉?”
兰昀蓁隐去了聂老太爷要她办事的那部分:“今日凌晨刚到,想着若当时回府,定会扰大家酣梦,便在礼查饭店里住了一晚上才回来。”
聂理毓那侧的灵堂,大太太几次哭得险些昏厥过去,一旁的丫鬟紧忙去扶。
兰昀蓁往那边瞧了一眼,聂缇也神色哀伤地望过去,低声对她道:“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必你在船上也知晓了。一下子,两位父亲都失了儿子,但要我讲,最为伤心之人的还是锦枝与大太太。一个是自己双生的胞弟,同气连枝,自小姊弟情感便最是深厚。一个是自己龙凤胎里的小儿子,珍爱疼惜得不行……”
而大爷与老太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