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他就已经有些走不稳了。
有的人喝多了,走不稳道,便会强撑着奇形怪状地往前走,故而有了醉步。他倒好,下了车,头有些晕,干脆长身倚在路灯下,头耷拉着,细软的刘海垂在额前,看上去很可怜。
池阮拉了拉他的手,有些好笑道:“快点进去啦,外面多冷。”
“不舒服走不动丢人”
他神色有些迷茫,眼角还带着潮红,眉毛微微蹙起,一只手苍白地裸露在外面,轻轻放在腹部。整个人像是一只淋湿的小狗,头发也毛茸茸的,池阮心里酥酥麻麻,审视了他几眼,该说不说,他平日里确实很在意形象,从不穿有褶皱的衣服,任何物品也必须绝对干干净净,但凡正式场合,一定是正装出席。
“又不舒服了?让你别喝了,你又不听 ,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管了。”
他眼里水光闪烁,眼圈有些发红,好像快要哭出来,有些郁闷地看了她几眼,低下头:“哦,那你就别管了反正你早就嫌弃我了”
他的头别过去,池阮愣住,一个人在风里凌乱。片刻,又好笑又好气地挽住他:“我哪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不舒服。”
她扶着他走进去,他又高又大,下巴轻轻靠着她的额头,一半重量压在她身上,呼吸打在她脸上,却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俞允淮原本的家在一栋老旧的小型别墅。一共两层楼,地下还有一层,进了门,装修风格是温馨日常的法式,虽然能看出有些陈旧,但想到这都是几十年前的房子,足以窥见房屋主人前沿的审美。
进了门,才发现屋子竟然被打扫得很干净,大概是他来之前就找人打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