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知后觉地睁眼,抬起眼,对上他紧张的神情:“吓到了吗?刚才摔到了吗?”
还没有回答,身后醉汉又开始嚷嚷,俞允淮转过身,一只手牢牢捏住对方即将落下的拳头,忍着怒气,冷冷道:
“抱歉,您的酒我们会双倍赔偿,如果您继续动手,那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虽然看上去瘦,但站起来,身量却比眼前醉汉高出一个头不止,抓住对方的大手有力,整个人眉眼疏朗,气势十足,正巧老板也慌忙走过来,大声怒喝:
“疯了!闹什么闹!我报警了啊!”
醉汉瞪了他们一眼,松手坐下:“记得赔钱!”
老板关心俞允淮几句,开始骂骂咧咧收拾店面。
他们坐下,池阮浑身惊疑不定,脑子里不断回顾刚才那只高高举起的酒瓶,小时候,池昌喝多了经常这样打杨丽,有时候连带她和池睿一起打,每每遇到这样的场面,她都有些格外敏感。
她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中,身后,俞允淮轻轻吸了一口气,将隐隐约约透出血迹的袖子藏起来,整条小臂像是废了一样,轻轻抬一下,都又疼又酸。
他轻声问她刚刚有没有撞到哪,她呜咽着告诉他又撞到腰了。他有些自责,柔声安慰她待会回去再给她好好包扎,又问她吃没吃饱,哄着她吃了一点东西。
离开小店,两个人走在冬夜里。
他步态有些虚浮,眼角也染上了一点嫣红,闷闷地走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