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坐着两桌人,一桌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妈妈认真吃着饭,爸爸在陪小儿子玩游戏,另一桌则是几个壮汉,喝得脸色涨红,其中一个甚至把上衣都脱了。
他收回视线,只见池阮的眼睛不经意地往那一家子瞟去,他装作没看见,心里一酸,帮她脱下外套。
正在这时,旁边看了两人好久的老板有些试探地走过来,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池阮勉强能听个半懂:
“本地人吗?我们这里不点菜。”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头发白了一半,顶着一个大肚子,频繁往俞允淮脸上看。
“本地人,以前来过。”他礼貌回答,用的是和老板一样的方言。
这里吃烧烤并不是自
己点菜,而是老板烤好用盘子端过来,问你要不要,要多少拿多少,烤什么吃什么。
老板眼睛一闪,犹豫片刻,问道:“你上次来是十多年前了吧?”
“嗯您眼力劲真好,竟然还记得。”
老板显然有些高兴,一掌拍了拍他的肩,爽朗笑起来:“我上次见你,还像那桌一样呢!你爸妈我都记得,那时我还说,这夫妻俩,是文化人,带个小儿子这么娇滴滴的,一转眼长这么大了!这些年去别处打拼了?家里大人身体还好吧?”
俞允淮依旧淡淡笑着:“往南边去了,我父母好些年前就不在了。”
他声音平淡,池阮的手和他牵在一起,却感到了隐隐约约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