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早起打水的小姑娘重新回到婆婆营门口时, 眼前却完全变了样子。
太阳刚刚冒出个头, 天边隐隐约约看见一点模糊的金色, 山上大雾弥漫, 十步以外根本看不见一点东西。整个婆婆营都醒了, 到处都是动作的人影, 有人在大雾中晾晒衣裳,有人收拾灶台,那口煮汤的大锅咕噜噜滚着水。
再一掀开水缸,丰收低下头仔仔细细地看,那清澈的井水和缸沿齐平, 分明是满的。
丰收迷瞪着眼,以她的高度,只能看清灶台旁边有几个人的腿在走动,听见有声音让她:“还不快来,快烧火。”
人们走来走去,声音嘈杂,升腾的水汽遮挡着人脸,柴火噼里啪啦地迸溅火花。
丰收没多想,兴许是她不认识路,去了远处找井水,耽误了时间,大家都醒了。
女孩就乖乖蹲在地上,边给灶台填柴火,边往里吹风,给自己吹成个大黑脸。
咳、咳咳,锅太大,火更大,返回来的烟呛到丰收嗓子里,她卷起身子使劲咳嗽。
院里出现一道新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挨着她停下。
丰收感到有人蹲在她身边,帮她拍了拍背后。
她被呛得泪眼朦胧,还没看清楚是谁,就理所当然地开口:“醒啦?今天需要收拾牛尾,我来烧火,你会煮汤吗?”
旁边的人衣服摩擦,站起身。对方不可能没听到她的问题,但是没有回答。
可丰收却捕捉到身边人发出的一点轻微声响,很小声,是那种带着调子的呢喃。
好像是唱歌?
现在?大清早就开始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