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舔一舔身上粘着的水草,抖了抖水渍,用舌头认真把自己打理干净,然后施施然趴到唯一一块干净的青石上。
野猫往前方脏兮兮的泥潭里瞄了两眼,又把自己摇摇摆摆的尾巴收回来,压在肚子底下,一声也没吭。
可它仍然惊动了泥潭里的东西。
两颗眼珠子从淤泥里冒出来,瞪着野猫,不满的声音闷闷的:“你明明不喜欢来,一天天的,却非要打扰我睡觉。”
野猫走路向来轻手轻脚,吵不到什么人。
它知道横腿儿老祖在发脾气,顺着哄道:“怎么能说我不喜欢来呢。老祖,我不喜欢这地方,但喜欢亲近老祖啊。谁不喜欢在老祖身边儿待着呢。”
那两颗眼珠子才满意地阖上一点: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怕别人发现我的秘密,担心我的安全,才日日在这儿守着。可你怕什么,这里可是咱们的老巢!不可能有敌人来。”
野猫知道横腿儿老祖的脾气。
这只死螃蟹,也就是天生命好才能坐到这个位置,它身上明明有个这么大的秘密,自己却不知道小心行事,只会逞能耍威风,走路都横着走!
为了让横腿儿老祖不被自己的傲慢给蠢死,野猫压下一肚子不耐烦,讨好地解释说:
“有老祖在,我当然不怕,一点也不怕。我就是担心外面,外面那条狗和那只老鼠还没传信过来,估计是遇到了什么事。”
淤泥里咕噜噜冒出几个泡:“嗤——就算它们全军覆没了又怎样,只要有我横腿儿老祖在,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傻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