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那张惨白的脸上,眼睛珠稍稍颤动了一下。
那俩扛草席的男人就笑:“正好生了四个。还是金老大更聪明,有远见。铁头哥,你赌输了。”
铁头不怒反喜:“赌输了好啊,输了好!我就知道金老爹比我厉害,金老爹还要再厉害一百年呢!好啊!”
惨白人脸的嘴唇微动,她其中一只眼睛已经僵住了,另一只眼睛斜盯着铁头的脸。
“铁头哥,她好像想和你说话。”其中一个扛草席的说。
“肯定是想谢谢我,”铁头思索片刻,得意地炫耀自己做的好事,“这娘们儿之前差点上吊,还是我给救下来的。”
“死前生了四个,能哄我干爹开心,也算死得其所喽。”铁头说。
惨白的女人应该是听见了这话,卷在草席里的脸竟然一下子舒展开,表情那么畅快,那么舒心,她露出这辈子最后一个笑容。
铁头耳朵动了动,忽然低下头问:“你说什么?”
他在问草席里的女人,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其中一个扛草席的山匪用手杵了杵:“铁头哥问你话呢,你得谢谢……”
他顿住,不信邪,又把手伸进去摸了摸,一手的凉意。
扛草席的人面露尴尬:“铁头哥,听错了吧。”
“人都凉了透,还说什么话?”
铁头看了眼那死人,脸色灰白,瞳孔涣散,眼睛里的血丝凝固住,确实不像活的。
他挠了挠头:“刚刚明明说话来着……算了,你们忙着,我吃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