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扛草席的山匪其中一个声音细一点:“放开!那是你能碰的吗!”
另一个的声音粗些,也说:“就是,也不怕烂手烂脚,要是被丢去喂大仙儿了,多可惜。”
他们准备腾出手来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女人,却被铁头的鞭子一横,挡了回去。
铁头拽着的绳子松松垮垮,逗小猫玩似的晃悠着:“她喜欢看嘛,让她看看,也少不了几块肉。”
那漂亮女人并没有因此表现出感激,反而竖起手指,环视一圈:“嘘——”
寨子里的乐声似乎也因此而舒缓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铁头,抗草席的男人,绑在一条绳上的观众,全部都有意识地保持安静。
玲纳白皙的手指在草席上轻轻抚摸,她侧耳听着,忽然一扽,抓出一大把黑乎乎的东西。
她用手理了理,大家才看清,那是人类杂乱的黑发。
草席里发出一丝虚弱的痛呼。
被绑着的人们全都抬头,目光汇聚在草席上,似乎想用惊疑不定的眼神来把席子掀开。
草席子卷尸体,是在这世道里见惯了的事情,但里面的人似乎还没死透。
玲纳发出一声轻笑,摇着头说了句有意思。
乐声恢复吵闹,人们交头接耳。
铁头直接上前,一把掀开草席。
露出一张浸满汗水的惨白的女人脸,狰狞的表情诉说着她的巨大痛苦。她一动不动,似乎是死了,也许还有最后一口气。
铁头依稀辨认出是谁,笑道:“哟,是铜娘啊。终于生了?生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