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睛:“我早已经历过太多离别,看惯太多生死。”
景元听出了钟离的言外之意,笑意缓缓收敛。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坐上横栏,屈膝,身子轻轻靠在柱子上,手随意地搭着膝盖。
此刻,或许钟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陪伴。
景元叫人送来一壶酒,也不用杯盏,直接往嘴里倒。酒水顺着将军的唇角溢出,缓缓滑过白皙的脖颈,悄无声息地没入衣服内。
钟离一曲弹完,手指按着琴弦,又弹奏起来。
景元以为又是些悲凉的调子,不料这次却是轻快舒缓。像是接收到某种信号般,他拎着酒壶,歪着脑袋开口道:“先生还在为无名客的隐瞒而耿耿于怀?”
“非也。”钟离并未停下来,只是将节奏放缓了:“只是想起了将军此前说的太卜司观测出一颗陨石将于罗浮降落一事。”
景元勾了勾唇:“确有此事,不知先生如今提出所为何意?”
“不知将军有何应对之策?”
“不知先生真身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