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顿了一下,琴曲便乱了一拍。他垂下眼眸,将古琴撤了,淡淡道:“将军此言何意?”
景元站起身来,在钟离的对面坐下。酒壶已空,小拇指勾着把手歪头笑道:“先生多虑了,我只是好奇,想问一问。若有难言之隐,便只当我方才未曾开口。”
“然也。”钟离言简意赅。
景元怔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本来自己这一招以退为进,钟离便会将实情和盘托出。不想钟离不按套路出牌,浪费了自己一番心思。如今他仿佛又如初来仙舟那时了,彼此的关系也只是客套疏离。
此时的景元有些后悔方才的脱口而出了。钟离油盐不进,直到今日黄昏自己将面具交由他才勉强撬开一条缝隙。如今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然开弓没有回头箭,景元也不想中止这个话题,又叫人送来一壶鳞渊春和几块白云酥后,便自顾自道:“想必先生早有耳闻,我有一位旧友,他的真身乃是持明龙尊饮月君,额顶峥嵘角冠。说来也巧,我的这位旧友与先生长得格外相似。”
钟离道:“将军说的是丹恒兄?”
“丹恒——兄?”景元玩味地咀嚼了下这三个字。
“此前在列车有所耳闻,前几日又在将军的神策府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丹恒兄为人清冷疏离,未能说上几句话。”
“丹恒背负了太多东西,许是这些经历造就了他如今的性格以及为人处事。”景元的声音沉了下来:“他虽然始终不肯回仙舟继承龙尊之位,但却未曾忘记自己的责任。此前幻胧一战,他帮助仙舟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