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着哈欠将门打开,眼神惺忪,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此时丹恒已经离开,钟离正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出神。
“先生可真是扰民啊。”
景元伸了个懒腰,抱着胳膊斜倚在门上,唇角微勾,语气慵懒。
钟离淡淡收回了视线,微笑道:“已是晌午,在下以为将军已经醒了。”
景元打了个哈欠:“睡不醒是还年轻,睡不着了就老了。”
睡不着的钟离:“……”
他勉强扯了个笑容出来:“将军如今正值壮年,大好的年华,将军是怎么睡得着的?”
景元眼皮实在有些沉重,只能不住地打着哈欠,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先生有所不知,我虽不如先生长寿,如今也七百余岁了。临近魔阴身,自然趁此之前多睡一会儿。”
钟离微微颔首:“既如此,便不打扰将军了。”
景元也没有留人的打算,他哈欠连天:“如果有怠慢的地方,晚些时候再向先生赔罪。”
钟离离开了景元的院子。
看来景元的酒真是喝得多了些,此时的意识还有些迟钝。自己与他一同饮酒到天明,如今自己醒得早了,他也没有过分深究自己假借不胜酒力之名先行卧倒。
对了,也不知彦卿恢复得如何了。
钟离去看了彦卿,昨夜还惊吓过度的少年,如今已经生龙活虎地在院子内练剑了。想来是已经练了好一会儿,白色的中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少年挥汗如雨,一把剑耍得出神入化。脚底生风,片片落叶随着他的动作升起落下。落英缤纷,头顶的落花有如雨点般簌簌而落。
如此行云流水的一套练下来,彦卿收起了剑,才看到站在门口的钟离,被汗水浸湿的脸上显出几分孩子般的稚气:“先生,我练得怎么样?”
“力量有待提升。”钟离言简意赅。
彦卿用力点了点头:“以前练剑时我只注重技巧,但如果实战中没有足以击倒对方的力量,也是战胜不了的。昨天受了先生琴声的启发,我才多下了点儿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