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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发现太太去世真相,他就像是彻底变了个人,深沉阴郁,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无法琢磨更不敢靠近。

可许岁倾被领回来之后,渐渐地,她就观察到好多好多变化。

饶是心里还会替阿若惋惜,可云姨又何尝不明白,季斯晏喜欢的到底是谁。

这会儿见他从来没有过的颓废憔悴,唇色也是苍白无力,像是没了灵魂。

问出的那句话,也迟迟等不到回复。

无声的沉默一阵,季斯晏自行站起,面色沉重如寒冰,转身抬脚上楼。

云姨慌忙跟上,只看见他朝身后摆手,声音很虚,“去给唐闻安打电话吧。”

回了书房,里面陈设和许岁倾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

角落里的画板还摆着,右下角刻着她的名字,每一处都是她的痕迹。

木雕小兔子孤零零躺在旁边,红着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

那副模样和记忆里的小哭包重叠,不断提醒地季斯晏,她有多狠心。

许岁倾不要自己了。

他溢出绝望的自嘲声,干脆瘫坐在办公桌前,闭上眼睛背直直地往后靠去。

冰冷坚硬抵不过心碎的万分之一。

过了不知道多久,恍惚间听见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唐闻安提着药箱进来,面对这番景象惊得几分钟都没任何反应。

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和季斯晏平视,轻声责备,“怎么这么不注意?”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许岁倾不声不响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