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更清楚,他在自欺欺人。
许岁倾不告而别离开自己,一个人决然地跑回了港城,在港大读书,在画廊兼职。
就上次打破原则悄悄跟去看到的,她过得很开心。
原以为默默守候,自己的女孩也许哪一天便会回心转意。
可他哪里能想得到,没过多久,许岁倾竟然要订婚了。
而和她订婚的人,甚至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季斯晏只觉得胸腔中空气稀薄,呼吸极度艰难,根本喘不上气。
心跳也随之停滞,人本能地往后仰倒,差点没能站稳。
他把右手撑在墙面,那一侧倾注身体全部重心,导致原本就没能好好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心脏的钝痛和撕裂混合,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厨房门口的云姨同样被吓得不轻,赶紧快步上前将他扶住,关切地问,“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唐医生过来?”
季斯晏只是抬手拒绝,嘴唇张合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右侧肩膀渗出鲜红颜色,触目惊心的一块块血迹,突兀地印在纯白衬衫里。
早晨接到那边电话,先是说季家二少爷即将订婚,云姨以为只是简单的喜事。
可接下来又听那边说,未婚妻还是个大学生,姓许。
她觉得好巧,转念间又想起不久前还同自己生活在这庄园里的年轻那女孩。
于是便多嘴问了句,谁曾想名字竟然一模一样。
云姨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来来回回在厨房里焦急踱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她当然知道,季先生对岁岁用情很深很深。
因为跟着照顾这十多年,从没见过那副关心在意的样子,还有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