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月释怀些许,他跟着老板出入,每天应该见到许多穿金戴银的有钱人,包括富婆。
转念又不太乐观。
他长期浸泡在一掷千金的奢靡环境,贫富差距更为直观,长期以往,不知道会不会心理失衡,像任开济一样铤而走险。
环境对人的打磨超乎想象。
任月每天打交道最多的是各种仪器和数据,工作环境相对简单,同事们披上清一色的白大褂,彼此只有技能的差距。
她问:“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方牧昭:“想送你。”
热风轻送,捂得人眼角发涩,任月偏开脑袋,不看去身旁的男人,不想再分辨真心的含量。
任月:“你留着送给你以后老婆。”
方牧昭面朝夜色,自嘲点点头,只要他还叫倪家劲,就抹不掉烂仔的标签。
他说:“我不偷不抢。”
任月:“我不要。”
她的拒绝只是“我不信”的托词。
侧脸始终一副倔强的表情。
方牧昭:“你没想过我可以堂堂正正挣钱。”
“这不是挣钱的问题。”
话毕,任月意识到否定了他所说的可能性,相当于否定他,补充道:“两码事,这是消费观的问题。这不是我现在消费得起的东西。我有可能结婚后,或者三十多岁以后能拥有,但是现在……”
她还租着单间,晴天骑电单车上班,雨天挤地铁,还欠着钱。
任月说:“你要是现在敢送我,以后我再也不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