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不饶人,“要是你撒谎?”
方牧昭:“我肯定没病。”
任月垂眼盯住他的身份证,伸手:“证件给我,先挂号。”
方牧昭跟住她,像小孩讨糖,“你答应我。”
任月:“抽血费用我出。”
方牧昭冷笑,“是钱的问题么?”
任月要抽的不是血,是方牧昭的良心。
任月默默扫了一眼证件,倪家劲,比她大两岁,老家离海城不远,车程两个多小时。他们都处于同一种方言体系里,难怪刚才简短交流没有碰到语言障碍。
任月在机器上挂号,像个有后门的陪诊师,找了相熟的师兄秒开单,在师兄开口八卦前带走方牧昭。
同样流程在检验科上演一遍,任月收走回执小票。
方牧昭说:“一管血换一顿饭,我要补血。”
任月扫一眼他发达的肱二头肌,青筋隐现,省了护士找血管的功夫,她要是在上班,就亲手扎他了。
“你的手机号,留一下。”
回到熟悉的工作环境,略为耳背的任月不由提高声调,显得凶巴巴的,说不定被普通患者投诉。
方牧昭:“找你老子,他知道怎么找我。”
任月:“号码。”
方牧昭又提防她揪衣角的手,显然,任月在自己地盘不会肆意妄为。
他油盐不进曲臂按住针口,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记住,你欠我一顿饭。”
任月第一次像患者一样等在窗口外,隔着玻璃看同事和仪器无声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