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愉。
这个名字在他年少时就留下了烙印。
后来她偶尔才回来,青春期的女孩子几乎是一年一个样,每一年他都能认出她,但她早已经不知道他是谁。
她记不记得都不重要。
当时的贺玺生活里只有吃饱活着,在那些压得喘不过气的重量下,才能窥见一丝叫做“苏愉”的月光,他有意地在每一年她回来时去见她,即使很多时候只是很远看一眼。
他也只配看这一眼。
就这样悄无声息过去好多年。
苏愉读高中之后,学业繁忙,特别是后面两年,她几乎没有时间再回来,而贺玺也离开了镇子。
那里对他而言没什么好留恋的,他亲缘单薄,本身不寄希望于任何感情,之所以还待着,唯一的原因,只是心底还期待每年见苏愉的机会。
对他来说荒诞又珍贵。
贺玺离开后,在消防队干了几年。
那几年很单调,除了待在队里就是出任务,他用这几年攒了点钱,那时在火场里,队里一个队员没回来,他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要继续干下去。
正是在这时候,又再次见到了苏愉。
在医院门口。
“你去医院干什么?”苏愉打断他的话,她紧张地问他。
当时是外婆生病了在住院,外婆突发脑梗,人倒在家里突然就不清醒,是被邻居发现才送的医院,可还是晚了,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没办法溶栓,加上年纪大了,只能保守治疗。
于是就回了当地的医院休养。
“救人的时候被钢筋砸了。”贺玺不想说还是回答了苏愉的话,他说得轻描淡写,不想苏愉太关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