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只是贴着他,继续咬他的唇。
掀起的眼皮里映入他眼底的颜色,冷漠克制,强大却可怜,这种情绪的反差,苏愉觉得她在颅内高|chao。
她继续咬,他就这么让她咬。
她的小尖牙咬得他嘴唇微疼,贺玺也只是安抚地摸摸她的头。
窗外的白桦被风雪吹得哗啦啦作响,细小的树枝摇晃得猛烈,那挂在树枝上的月亮被重重撞碎,摇摇晃晃地变成一片又一片,还依旧要紧紧抱着不放。
“还想干嘛?”贺玺低声问她。
苏愉像一只可怜的流浪猫,眼睛是红的,挂着眼泪,抽泣着吸鼻子,心里的疼痛让她想用别的疼来掩盖。
苏愉说:“想睡觉。”
贺玺:“和我?”
胸口的窒息感长久无法释怀,这样的窒息似乎只有和他再亲密一点才能缓解。
贺玺应了声:“去睡觉。”
他一如既往的沉默,却又没有哪回像这样温柔又疯狂,从沙发到了卧室,不知道多久,窗外的月亮都已经从树梢上落了下来。
苏愉眼前的模糊渐渐拉长,然后再次变得清晰,她埋头在他胸前,胸廓剧烈的起伏稍平缓,才从他胸膛上费劲地撑起下巴。
数不清多少次了。
她摸了摸他眼角,还是红色。
他静静待着没动。
苏愉视线又往下。
在房间昏暗的灯光下,毫无遮挡的,她第一次看清楚了他身上的这些伤痕。
贺玺皮肤是麦色的,标准的胸肌和腹肌,胸前的伤疤不算很多,大多在后背和腰上,或浅或深的疤痕,彰显着它们来自不同的时间,染上了不同岁月的痕迹。
苏愉眨了眨眼睛,水雾气再次涌上来,她心疼地看着,想碰一下又不敢碰,只是指腹很轻地扫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