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
他的过往太残忍了。
残忍到他并不想把那些画面呈现在苏愉面前,她这样心软又胆子小的人,听到了肯定会哭,他的事没什么,只是不想让她哭。
更不要为了同情他哭。
这不值得。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他不在意,她也不要在意。
贺玺看她的眼睛,早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已经哭过。
哭得很厉害。
“眼睛都哭肿了。”贺玺看着她已经肿得跟核桃一样高的眼睛,心脏那块小小的缩了下,几秒后,低声跟她确认,“真的还要听吗?”
苏愉肯定地点头。
贺玺让她先从他身上下来。
“好。”
他手臂从她腰上环过,抱紧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
“小时候那些事我也记不清了。”正像胡医生说的,贺玺是个很强大的人,即使这一路走来再不堪再黑暗,他也依旧保持了冷静和沉默,即使那些回忆都实实在在变成了伤疤留在他身上。
“就记得你挺可爱的。”贺玺低笑了一声,想起小时候的她,再看看现在的她……她简直就是在等比例长大。
特别是眼睛,一模一样。
她那时候就怕他,总是远远地,怯生生地朝他看,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他这样的人,都不配站到她面前。
他们属于两个世界。
苏愉明明已经那么怕他了,还会偷偷买药送给他,会从自己的小罐子里拿糖果,他到现在还记得他捡到她丢在窗户上的书,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苏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