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愧疚地低下头,已经没了声音,这时候她在想,她得想办法照顾贺玺,她得弥补。
“贺玺,你这样疼不疼?”苏愉问他,她吸了吸鼻子,“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她眼睛里像打翻了一筐星星,很认真又笃定地朝他点点头,保证说:“贺玺,我可以照顾你的。”
她可以照顾他。
她也没有嫌弃他。
苏愉雪白的鼻尖浸出了汗水,她在他胸膛前抬起头,下巴和脖颈绷成了一条直线,她心里跳得忐忑,手背在身后紧张地攥住衣服,再次轻声和他强调:“我可以照顾你的。”
贺玺低头看着面前的苏愉。
她眼尾有点红,眼睛里亮亮的,是浸在眼眶周围的泪水,像一汪清澈的河流,里面因为紧张在轻轻的抖,而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的倒影。
贺玺眼眸在黑夜里黑沉得浓稠,他终于明白过来苏愉的意思,话语有点难以置信的从喉咙里挤出来:“你担心我?”
苏愉担心他。
这还是苏愉第一次会担心他。
就像贺玺不觉得这伤有什么,他是个没有痛觉的人,身体和他的心都硬得跟钢铁一样,他受伤了第一反应也不想让苏愉知道,更不担心自己的身体,他只想暂时瞒过苏愉。
就像之前很多次,他受伤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自己处理伤口,在次卧或者在店里,或者是苏愉不在家的时候,每次他都会尽量离她远一点。
苏愉大大咧咧,她发现不了什么,他离她远还是近她也不会在乎,到他伤好了她也不会发现他受过伤,毕竟他身上的伤疤太多,多一条少一条都没什么关系。
血流就流了,流再多只是血。
只要不让苏愉见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