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沅却仍浑然不觉,只一心一意地望向躺在病床上的人。
“对不起,请问你是来看肖恩的吗?”老太太温柔地用英文问。
“啊——”唐清沅反应过来,她慌乱地将手从肖恩的唇上收回,同时退了一步,迅速地抹了一把眼泪,回身望去。只一眼,她便知道来人是谁。
一阵火烧火燎的尴尬急涌上她面颊,整张脸变成烧红的虾子色。
“我是肖恩的外祖母——”老太太见唐清沅下颌处还挂着一颗欲坠未坠的泪珠,忙主动寒暄替她解围。
“我是唐,唐清沅。”清沅讷讷地回应,“是肖恩的朋友。”
“你是中国人?”老先生从老伴身后走出来,这才看清唐清沅的面孔,愣了一下。
“是的。”她用中文说,“您是肖恩的外祖父陆先生吧?”
老太太抬头看了老伴一眼,温和地笑了起来,对这个与自己和老伴来自同一片土地的年轻姑娘,产生了极为亲近的好感。
“你能来看他,真好。好久没有朋友来看过他了,这一觉他睡得太沉了……”她边说边走进去,将花瓶搁在他的床头,“不用怕吵到他,最好能大声一点直接吵醒他。”
然后,老太太停在病床前,怜惜地看着肖恩。
陆老先生则走到唐清沅身边,他仔细打量了她一下,见她虽然尽量收敛情绪,可是潮红的眼圈和急促的呼吸,仍然泄露了她适才的情绪波澜。
她的神情间甚至还有掩饰不住的惶然。
“你和肖恩是很好的朋友吧?”陆老先生话中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