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在奥克兰中心医院?昏迷不醒?”唐清沅只听进去了这最简单的几个单词。
威尔逊狐疑地看向唐清沅,并没有答话,而是想了想,“不对。他出事故的时候,你还在中国,你不可能认识他。”
“不,我认识他。”她忽然俏皮地说,“我和他神交已久。”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脸上倔强的戾气忽然就散了,身上那层冷冰冰的盔甲像迎上一阵春风一般迅速消融了。
“教授——我要回去了!”唐清沅甚至笑了起来,“回岛上。”
“你不追究这事了?”他不明白,为何她忽然心情好起来。
“让该追究的人来追究。”她亲昵地向威尔逊挥了挥手,“明年春天再见了,教授!”
不等威尔逊回过神来,唐清沅已经走到门边,开了门走出去。
门啪的一声关上,将威尔逊隔在一门之外。
世事无常。
这一刻,唐清沅爱死了这无常二字。
难怪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直接告诉她,肖恩·沃德死了。
他们只说,出了一场很严重的事故。
难怪从一开始,她就没觉得岛上死过人。因为死亡这个词,从来没有出现过。
连克雷格也只说,有人摔到悬崖下,脊椎断了,并未提到他死了。是肖恩的脑电波误导了她。
她几乎是毫无停滞地直奔医院而去。
她走得那么急,步与步之间的距离被拉到极致,每一步都带起一阵风。一阵从位于魔鬼西风带的失望岛上吹来的、带着肖恩从容笑意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