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来说,他也曾是良师。
在全是陌生人的国度,教授曾是她唯一的亲人。
“教授——”她轻轻唤一声,连眼圈也红了。
“怎么了?”威尔逊教授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关切地看向她,“怎么招呼也不打就突然离岛?病了?脸怎么伤了?”
“我看了那篇报道。”唐清沅深吸口气,毅然捅破那层伪善。
威尔逊的目光里顿时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唐清沅不管他,只站得笔挺,像棵倔强的白杨。
两个人都沉默了。
唐清沅几乎听见两股对抗的磁场撞击而出的滋滋爆裂声。连空气都似在一瞬间凝固出一种焦味。
对峙只持续了一息,但这短短一息已分出胜负。
威尔逊坐了下去,身体重重地陷入椅子中,手肘搁在桌上,支起下巴,仿佛有些气恼唐清沅的不懂事。而唐清沅却始终倔得似一棵笔挺的,任凭狂风暴雨也无法摧折的树。
威尔逊叹了口气,揉揉微僵的脸,用哄小孩子说话的语气说:“唐,你知道,我给了你最大的支持。你的名字我也报给了记者,是他们自作主张不用。你觉得我带着你做这个项目,会去抢你的功劳吗?只是我比较有影响力,所以媒体更喜欢用权威人士的言论来吸引眼球。而且——这整个研究课题,都属于你。包括你的博士论文,有且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我只是你的导师而已。你在怀疑我会抹杀你的付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