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疼怕了。
他轻轻嘘了一声,用哄孩子的语气说:“唐,你挪一只热水袋给自己用吧。把开水灌到空的玻璃罐里就可以代替。”
唐清沅闻言抬起头,脸上竟然泛起了喜意。
“呀,我怎么没想到?女人一到生理期果然会变笨。”她敲敲自己的头,跳起来,从垃圾袋里搜罗出两只空的玻璃罐,用水涮了涮,灌满开水,替换掉下面那一层的热水袋。
她迫不及待地往椅子上一坐,一把将洋红色的热水袋从毛衣下摆塞进去。她的小腹处,一下便隆出一个可笑的弧度。紧接着,她皱起的眉头便松开,整张脸都舒缓下来。
她半闭着眼,睫毛微垂,唇角露出一个略微恍惚的笑容。那一刻,她看起来是如此的满足。
一只热水袋而已。
肖恩强压下心头涌起的怜意,这种软弱的情绪于他而言,是那样陌生。
难道人死了,心肠也会变软?
他闷闷地想了片刻,见唐清沅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一点红晕,那心中异样的情绪,也渐渐平复。
夜渐深。
唐清沅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而肖恩却仍然精神奕奕,怡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
她忽然就觉得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