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候,我连挡风的作用都起不了!”肖恩沮丧地看着眼前被风吹得嘴唇干裂、面颊脱皮的清沅。
“这草包,倒是一堵挡风的墙……”唐清沅用中文低声唱了两句,“这是我们中国一出样板戏《智取威虎山》里的一句唱词。你是想挡风做草包呢,还是继续给我当智囊?”
肖恩立即恼羞成怒,用英文低声骂了两句脏话,低落的情绪瞬间便高亢了,转化成对唐清沅的各种冷嘲热讽。
就在两人斗嘴的紧要关头,忽然朱莉低声闷叫了几声。
叫声重而钝,像两支冷硬竹管来回叩击,发出单调而迟缓的震荡,在这震荡声中,一只易拉罐大小的椭圆形卵从朱莉尾部滑落在巢内。
皮特发出一声粗豪而兴奋的长鸣,围着朱莉狂扇翅膀,初为人父的喜悦之情,即便是身为异类的唐清沅也能感同身受。
接着,它便探头看了看那只雪白耀眼的卵,然后轻轻用喙碰了碰,随即,将鸟喙贴在朱莉的胸部上,替她梳理起羽毛来。
朱莉有些虚弱地半闭了眼,坦然享受着丈夫的殷勤与体贴。它站起身子,用鸟喙将蛋刨了刨,置入腹部的囊袋中,用体温开始孕育它和皮特的第一个孩子。
唐清沅不由眼睛一热。
她想起了远在沅江的父母。不知自己刚刚降生时,他们又是如何的喜悦?想到这份亲情的牵挂,那份常常萦绕在她心间的孤单也被驱散了。
唐清沅回头看向肖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