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趴在草丛中,乌云密布的阴暗天色,未能在他脸上投下任何阴影,他那没有唇纹的淡粉色嘴唇此刻正向上挑出一个愉悦的弧线,这弧线向上将兴奋的情绪投射进宝石般深绿的眸子里,即便是浓密绒长的睫毛,也挡不住这双眼此刻所释放的熠熠华光。
“这是第三只蓝眼睛,我一定要守着它安全降生!”肖恩嘴角噙笑,日常阴郁的眉眼也春意盎然起来,犹如坠入爱河的少年。
“是我守着它安全降生!”唐清沅故意揶揄,“你能帮什么忙?连只蛋都拿不起来。”
“好,我不添乱。等一下给这枚蛋称重量尺寸,就全交给你了!”肖恩一点也不受打击,他对自己成为一只鬼这种事情,已经由最初的震惊、抗拒、麻木,到现在的坦然接受,甚至能时时以此自嘲。
要想不动声色地取走一只被母信天翁牢牢藏在育儿囊袋里的蛋,就算有大卫·科波菲尔的魔术师快手也没用。
唐清沅冷静地看着皮特与朱莉交颈缠绵,交换初为父母的喜悦。
信天翁和别的鸟类不一样,丈夫特别珍爱妻子。
从婚礼仪式完成后,皮特和朱莉度了如胶似漆的十天的蜜月,这期间尽管它们不断飞出去觅食,为接下来要进行的产卵补充大量的能量,但是他们并不会飞离海岛太远,而是每两三个小时就会降落在岛上亲热一番。
那因为短暂分离而带来的小别胜新婚的亲昵劲头,让唐清沅看着都觉得眼热。
而皮特还在蜜月间隙,为它们打造了一个坚实而舒适的鸟巢。尽管这个家与别的信天翁的房子,没有任何不同。但在未来,每一年返回岛上,它们都能一眼将自己的鸟巢识别出来,然后再精心修葺,继续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