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回荡在失望岛的上空,被吹散在秒速五十米的风中。
早出晚归、熬夜整理笔记的生活一转眼便到十一月底。
失望岛上,初夏的风刮得越发生机蓬勃。无遮无拦的狂风,如群马踏浪而来,搅出山鸣海啸般的动静。巨浪被风激起烈性,以玉石俱焚的气势撞击着礁石,令人疑心下一刻,整个失望岛就会被巨浪掀翻。
岛上的绿色开始变深,灌木丛吸饱了春雨,越长越茂密高大,柔软的野草开始变得硬朗扎手。野花开得如火如荼,想要拼尽全部的力气将绿色覆盖,变成姹紫嫣红的领地。
唐清沅的耳朵渐渐开始适应失望岛上彻夜不息的呼啸风声。
但她疑心,她的听力已经开始退化。
交配的第十天,朱莉忽然开始抱窝。
它决心在这个初夏,结出生命中的第一枚果实。它伏在蛋形鸟巢中,一动不动,神情端凝,蓝色圆眼睛泛着冷静的幽光。它飞扬而上勾的蓝色眼线越发娇艳欲滴,配合粉嫩的长喙,竟有一种别样的妩媚。
那也许是即将孕育出一个鲜活小生命所带来的母性光辉吧。
而如同一捧新雪般洁白的皮特则焦虑不安,不停围绕朱莉来回踱步,姿态笨拙,完全没有往日的潇洒率性。
唐清沅与肖恩已经守了整整两天。
肖恩见唐清沅的整张面皮都快被风吹成一张没有知觉的石膏面具,连表情都僵住,笑容都牵扯不动了,便让她早日回去,他自己在这儿守着。可是唐清沅死活不肯,于是两人都只有蹲伏在草丛里,继续坚守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