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却浑然不觉,身姿潇洒地迎着风站着,似早就已经与风融为一体。唐清沅也抬起头,看着那些慢慢在天空滑翔绕行,准备降落的信天翁。
“看,那是老唐克,他估计是现在岛上年纪最大的鸟了,你看它,飞行能力都有些退化了。”肖恩突然指着一只低空盘旋,戴着一黄一绿两只不同脚环的皇家信天翁,这代表它是受到特别关注的研究对象。
“你看,它一直在绕行,一定是对判断风向有些迟钝了。嗯,这阵风太大……”肖恩总是习惯用信天翁的方式思维。
也许,他早把自己当成一只信天翁了。
看了五六分钟,唐清沅只觉得脖子都要仰断了,刚要低下头休息一下,老唐克好像忽然找到风向,开始降落。
眼见它就要冲进鸟群,可脚伸出来的那一瞬间,又被一阵风猛地托了起来。
它明显不耐烦了,鲁莽地将身体向下一沉,像块白石头一样硬生生砸下来,紧急降落了。他的双脚虽然落地了,可是飞扬开的翅膀却来不及收回了,踉跄着栽落,跌跌撞撞向前扑腾着,俨然像一架被炮弹击中迫降的飞机。它不得不用双脚在地上拖拽,胸腹死命擦着地,拖拉翻滚了好长一段距离,才靠草皮巨大的摩擦力减缓速度停了下来。
它一路横冲直撞,险象环生,搞得鸟群再次惊逃,烟尘弥漫。
唐清沅目瞪口呆。
信天翁确实不擅长着陆,天空才是它们最自由舒适的地方。这是一种只适合飞翔的动物,风里、云中,才是它们的故乡。但是,如此鲁钝粗暴的着陆方式,唐清沅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忍不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