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行李箱前,蹲了好久,也没有动作。
手机就在旁边,一抬手就可以摸到的地方。
空空荡荡的新住处,似乎只有她和这两个行李箱是旧识。
怎么想怎么别扭。
她思想挣扎许久,眉头皱了又皱,最终还是给符霄拨过去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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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英国的冬天特别冷,冷的简直出奇,池黎扛了好久还是生病了。
她窝在公寓不大的床上,用被子给自己围了好几层。
意识有些混沌,手也抬不起来。
又是一个阴天,外边的树枝又在刮玻璃。
很吵。
很烦。
很想哭。
她将被子盖到头上,努力往里边钻,企图寻得一丝温暖,也不想听那枯燥的树枝声,但终究是事与愿违,怎么盖还都是冷的。
手掌贴上额头,又贴上后背,哪哪都是烫的。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发烧了,但是没有药,没有热水,还没有力气。
一个人硬生生扛着这一切,没有任何时刻比这一刻还脆弱。
池黎抽了抽鼻子,撑起力气捞过来床边的手机。她想给符霄打电话,想听他的声音,想看他的脸,更恨不得立刻飞回国去找他。
眼睛有些发酸,浅浅蒙了层水雾,手机在被子里被按亮,有些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