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完全隔绝了坏天气。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空气,陌生的面孔。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充斥四肢百骸。
池黎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拍了张模糊的照片。
司机一路无言,车子在马路上疾驰,在天将要擦黑时将她送到了目的地。
提前联系好了的公寓,离学校只隔一条街。
听说房东三十几岁,是个混血,身上流着一半的中国血,起码能听得懂她说话。
池黎站在公寓门前看了看,将围巾往脖子上环了一圈,然后拖着箱子上台阶。
刚出机场就已经给房东打了电话,路上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房东竟然还没到,池黎无奈叹口气,只能蹲在门口等。
想给符霄发信息吐槽一番,刚按亮屏幕,又想起来有该死的时差,算了算时间,国内现在已经快要凌晨三点。
她看着光标不断闪烁的对话框,愣了两秒,还是收了手机。
过了半个点,在门口蹲的她脚麻,还是没能见到个人影,池黎就有些恼了。
她再次给房东拨了电话,得到的还是几句毫不走心的“马上”“快了”等回复。
这情况简直不要太糟糕。
窗外风势好像越发大了,隔着走廊和窗子都能听得见怒号声。树枝偶尔刮在玻璃上,发出“吱吱”的响声。
池黎掀起眼皮往那边看了一眼,再眨眼又觉心里有些发酸,漫上手脚的无助感被满身疲惫压下,已分辨不来。
她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房东,快点进屋,然后快点睡觉。
一秒被掰成三瓣,十分难熬,偏对门住户总有震天的摇滚乐隔着门板传出来,惹的池黎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