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不懈地隔着门问询着江兰时的状况,但迟迟没有回应。
半晌,门从里面被打开。
江兰时整个人呈现一种虚脱的状态,双手扶着门框,但她的力气并不能支持她站着,腿一软,便栽倒在梁叙怀中。
梁叙这才留意到江兰时方才的动作太过急切,是赤着一只脚跑到洗手间的。
他当即将人打横抱起,抱回了卧室。
又给她倒了热水,把杯子递到她面前。
即使柔光灯下,卧室的光线很昏暗,但梁叙还是分辨出了她苍白的脸色,以及眼下挂着的泪痕。
他瞳孔一缩,心在这一刻像是被用力攥紧了。
江兰时没说话,只是靠在梁叙怀里,就着他端着的杯子,小口啜饮着温水。
几口温水润入喉管,她才勉强从虚脱中找回一点自己的神识。
她没告诉梁叙,方才在洗手间的时候,她呕血了。
她怕自己再度咳出血来,故而只喝了两三口温水,便轻轻别过头去。
梁叙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扶着她靠在床头,从床沿上起身。
江兰时几乎是本能地坐直了身子,看着梁叙,这个动作,是她自己都没有意料到的。
梁叙回身,摸了摸她的发顶,“你的一只拖鞋落在外边了,我去找。”
江兰时垂下羽睫,轻轻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