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看着江兰时安心,才肯离开卧室。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无意间抬头时发现盥洗池旁边的血迹。
他呼吸一滞,起初他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将信将疑地凑近了,才意识到那就是血迹。
拖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梁叙看着那两点血迹,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双手撑在盥洗台上。
他的唇微颤着:“怎么会咳血?为什么会咳血……”
然后他慢慢回忆起这一周来,江兰时身上的不对劲。
如果只是药物的副作用,为什么会在服用了两周了,才出现这种情况,根据上一周江兰时的身体状况来判断,不应该已经好很多了么?
自幼被教育要冷静理智的他,再度因为江兰时陷入不知所措。
但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他越要承担起一切。
梁叙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后,深吸了口气,才让自己的神情看上去与平常无异。
梁叙从地上捡起拖鞋,回到卧室后,把自己的拖鞋和江兰时的摆在一起,仿佛这样他们就可以不分开。
他坐在江兰时对面,把她冰凉的脚揽进自己怀里,用体温捂着。
深思熟虑后,他抬眼看着江兰时,说:“兰时,我们明天去医院做
个检查吧?看看你的病情恢复的如何?”
江兰时却仿佛完全游离于状态之外,梁叙重新说了一遍后,她才像是回过神的样子。
她看着梁叙,唇角忽然玩起一抹笑,是很哀伤的笑。
“梁叙,其实你知道了,对不对?你看到盥洗池上的血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