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撒谎,也没有故意要骗梁叙,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己方才想要问的内容了。
梁叙不疑有他,说:“那你去休息片刻,我煮点粥,半流食应该会好些。”
趁着梁叙去厨房煮粥,江兰时半躺在沙发上,捧着pad看文献,但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本该是她最擅长的领域,她却无端觉得头疼。
甚至也不怎么提得起精神,看了半小时,连一篇都没看完,页面还在那篇论文的第四页。
梁叙煮好粥后,连着唤了她好几声,她才勉强回过神来。
这次煮的粥她倒是吃了大半碗,也没有出现方才吃荷包蛋时那种现象,故而江兰时也没有多想。
起初,她只以为是药物的副作用,因为虽有不良反应,但多少也在忍受范围内。
可随着客厅桌子上的台历一天天被往后翻,她觉得自己的反应越来越迟钝,经常忽略梁叙和她说话,有时想问梁叙一件事,转头就忘了。
但她清楚,她的记忆力没有这么差。
甚至有一次,导师照常给她打视频通话,pad当时就在她手边放着,她却久久未接通,铃声都快结束了,梁叙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头,她才回过神来接通了通话。
这一周以来,她身体的反常现象实在太多,让她心底不可避免地升起一阵恐惧。
直到有一次,半夜一阵甜腻感突然涌上喉咙,让她从梦中惊醒。
梁叙睡得浅,江兰时这边动弹了下,他也跟着醒了过来,在看到江兰时毫不犹豫地离开卧室跑向洗手间时,他瞬间便清醒了。
可当他到洗手间门口时,江兰时已经从里面反手把门关上了。
“兰时?兰时!”梁叙焦急地从外面拍门。
回应他的只有江兰时剧烈的咳嗽声、抽水声、盥洗池前的水龙头被拧动后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