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坐在沙发另一端,看着江兰时对着pad和远在宁城的导师打视频。
他尽可能地保证自己不入镜,拿着水果刀替江兰时削苹果,但通话的内容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偶然间听到江兰时的导师说:“你这两个月看起来在冰岛玩得很开心,气色都好了不少。”
江兰时怔了下,才回应了导师:“应该是视频电话带了自动美颜效果。”
导师却说:“我虽然老了,但眼睛可明亮着呢,哪里是什么美颜相机的功劳,气色的好坏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江兰时看起来并无意和导师多做争执,只说:“那看来冰岛真是一个适合放松度假的好地方。”
通话那头,似乎传来了第三者的声音。
江兰时稍稍朝前伸头,说:“既然师弟有事情找您,那我就先挂掉了。”
导师颇是和蔼地笑了两声,结束了通话。
梁叙这才把削成小块、整整齐齐地装在盘子里的苹果块端到江兰时面前,顺势坐在离她两拳远的地方。
“我削了点苹果,对恢复身体好。”
江兰时用叉子叉起其中一块,很干瘪地说了句:“谢谢。”
而后,两人之间又恢复了阒寂。
梁叙低咳了声,偏头看向江兰时:“方才听你说,很喜欢冰岛这个地方?”
江兰时咬苹果的动作停住了。
对她而言,怎么不算一个好地方呢?
在冰岛不到三个月,她和梁叙之间说过的话比在宁城结婚三年都多,两人之间的交流甚至比她暗恋梁叙这十几年都多。本来对生命和生活万念俱灰的她,也是在这里收到了足以支撑自己活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