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目睹一切,只觉得心头憋闷。
他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江兰时的情绪并不好,因为以往江兰时总会抱着他的pad看几篇相关文献才会睡觉。
他试探着唤了两声:“兰时,兰时?”
江兰时继续往被子里缩了缩,半张脸都蒙进了被子里。
在心理上的痛苦难以缓解时,她总是习惯于用生理上的来遮掩。
快要把自己捂窒息时,她想明白了——
反正听梁叙的意思,他对这件事,有自己的处理方式,等回了宁城,离婚是迟早的事情。
只要她不再抱有希望,或许就不会再收获失望了。
想通这一点,江兰时倒也不纠结了,闭上眼睛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许是因为数年来压在头顶上的山终于被搬走,江兰时的心情也难得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
连着一周服用特效药后,她的精神状态好像又回到了还没有被诊出胃癌时那样。
作息和饮食难得规律起来,偶尔还能在看完文献后,跨洋和导师通视频电话。
看到她的病情日渐缓解,梁叙觉得自己的心情本应该好起来的,可是并没有。
因为江兰时对他的态度,又回到了他们结婚的那三年。
平和、客气、眼神躲闪,他意识到了是自己的问题,但他百思不得其解,每每想问江兰时,她总是避而不谈。
问不出所以然来,梁叙只能将他对江兰时的感情尽数落于生活起居的细微处。
清晨盥洗台上挤好的牙膏、尽量不重样的三餐、偶尔的水果甜点、无论江兰时到哪里都不会离开她视线的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