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是为了争取他们的同意才站出来的。
三姊姊说了,其他事情都可以有礼貌,可以君子,唯有攻击人这件事,不论你是手脚武器攻击,还是言语文字攻击,不需要征得别人的同意才能攻击人,也不需要占据道德制高点才能发起攻势。
先攻击,打完了再用言语去修饰,去占据道德制高点。
陆沂舟学得很快。
这下子,没什么血色的脸换到了另外一个人脸上。
是之前对下联“案头书,心头事,无识不再,无时不在”的人。
酒楼里响起窃窃私语声。
“确实诶,这小娘子对得比他们好。”
“小娘子对得更优雅得体,有种根是根,梢是梢的感觉。”
“这到底是哪家的小娘子?瞧着还未及笄呢。”
“这么小就如此厉害,再过几年还了得?”
小娘子听着这些议论,却只是又掷了一箭,箭稳稳当当入壶,墙影上映出她那投掷物件的轩昂身姿。
陆沂舟此刻很感谢世家高雅脱俗的家风,更感谢那个为了日后宴会上不被排挤而学了投壶的自己。
她没回头,抬手抓了三根树枝,又连了对三联,每一联的下联都比之前的下联对得好,四下轰地爆发出喝彩声,还有小孩子抓着自家长辈的手,激动得又蹦又跳:“这小姐姐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道:“兀那学生们,你们倒是拿出比小娘子的下联更精妙的下联啊!不然可就要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