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娇客轻呼声,似是郎君开始上手了。

屋外,夔州路转运使与门客相视一笑。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接下来不用再盯着了,盯着人家(做)(爱)吗?

……

陆安将人拉到床榻前,轻轻按着肩头把人压坐下去,自己也坐在她身边,声音平稳地问:“是漕臣命你在房中等我的,是吗?”

舞姬本来低着头正羞涩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睫毛颤了颤,又抬起头,看陆安时,除了暗藏的情意外,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是。的确是漕臣做主,将奴奴给了郎君。但奴奴听得郎君之诗,也确是对郎君起了倾慕之心。”

陆安将声音放得很低,在室内,在烛光摇曳中,在两人相近的距离下,便显得格外温柔:“你若是有法子,便离他远一些吧。你是夔州人,应当知晓他将夔州治理成了什么样子,我见过官家,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官家不会容许他这般做——他迟早会下狱的。”

舞姬又瞧了了一眼陆安,她猜到了什么,已有些语无伦次了:“你……你是想……”

陆安点点头,道:“是。便是官家容许他这般做,我也不会容许。你远离他才不会受牵连。此人的牢狱之灾受定了,对此,他只有一个办法,便是落草为寇,去造反。”

说到这里,陆安笑了一下,舞姬只觉那是冷笑。

她也清楚九郎君为何笑。

造反?这夔州路转运使他懂行军布阵么?懂如何安营扎寨、调度后勤、统治上下、传递讯息、运用兵法么?

什么都不懂,拿头去造反?

舞姬不由打了个寒颤,忍不住问:“郎君是欲今夜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