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九郎君看着她,神色还是那般温和:“你受漕臣之命来引诱我,我自是要把你一同带走的,不然漕臣拿你泄愤,我怎忍心?可若你不愿走,我也不好强行掳你离去。”

“我只能提前与你说这些事,让你晓得尽快拉开与漕臣的距离,省得无端受牵连。”

“我虽未曾做过舞姬,我也知晓如你这般人能活到今日而不受折磨,实属不易。”

“我晓得你的艰辛,更知晓兰儿你聪慧敏锐,定能懂我的抱负。”

“正因为我懂你,你也懂我,我们也算是知己了,我才不想我陆九思的知己入狱受罪。”

“兰儿,我这么说你可能明白?”

舞姬的眼眶已然红了。

从来没人对她这么好。

从来没人说她是知己。他们都是看上了她的舞蹈,看中了她的容颜,只有陆九思……他说她聪慧,也称她为知己。

“奴奴明白。”舞姬眼睛亮亮地看着陆安:“奴与郎君走。”

陆安笑容可掬,视线从舞姬的脖颈上移了开来。

那就好,不然她第一次杀人,若是下不去手或者下手不利索,这人尖叫了,逃出去了,夔州路转运使定然会派人来围剿。

而且……能不杀无辜的人,她还是不想杀无辜的人。

夜深了,舞姬开了门,身姿灵巧地出去,探了路,又通知了陆安的那群学生到哪里会合,这才回到陆安身边,轻声道:“九郎君,奴奴知道一位阿翁,他全家已搬离夔州路,他还留在这里是想要将自己的一艘船卖出去,那艘船是他的得意之作,不肯贱卖,要卖五十贯,少一文都不肯。可那船载重不行,只有一个好处,便是速度极快,贫者买不起,渔者又觉不值当,富者倒是有钱,也不在乎值不值当,可富者自家有船,拖来拖去便拖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