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这几天,竹音本来给自己安排了去云南,可惜腿脚不方便,只好在家蹉跎着,成了留守的“孤寡老人”。明彩从成都打电话来问她在干嘛,她说在家里生根发芽,明彩在那头听得哈哈大笑,说看吧,叫你找两个男朋友谈一谈的,你不听,现在体会到了吧,等再过十年,你奔六十去了,想找就只能去老年活动中心,找拱肩缩背的小老头了,你想想多恐怖。
她仰躺在阳台上晒太阳,一只手捂着眼,日光从指缝里渗进来。“拱肩缩背”!她糊里糊涂听着,元钦好像不会诶……他走过来时总是很挺拔的样子。
她过了会儿,换了一只手来捂眼睛,在心里反思:这果然是,想别人家的老公特别有趣,停也停不下来。
和男人想别人家的老婆,一个道理,人类的兴趣爱好果真相通!
她躺在日光里,堂堂正正想了一下午。
元钦开门进来时,她坐在一片夕阳黄光里,人的轮廓都模糊了,融进光影里。
“你一直这么躺着?头发都晒焦了!”他皱着眉说。
她“呼”的一声坐起来,撩了撩头发给他看,“新染的,潮流色,落日鎏金。”
他当真俯身去看看,“不好看。”中肯地评价说。
“不是给你看的。”她不在乎,又躺回去,扭了扭好多了的脚踝,转头问:“你们家的年过好了?”
“没呢,”他回身去厨房,想去瞧瞧她这两天吃什么,“你呢?你们家的年开始了么?”他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从前他不这样,他们这种的人,与人交往,讲究含蓄识趣,做人特别得体。可惜她不是一般人,他知道。
“我天天都过年,无所谓开始不开始。”她懒洋洋的声音,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比起为房贷奋斗,为孩子教育焦虑,为老公出轨歇斯底里的许多人,她这日子,快活似神仙,远超天天过年的快乐。她清楚,毕竟好不容易才过来的,珍惜得很。
嗯,他听了点头,常常觉得她说得很对。不过看她厨房的外卖袋子,还是觉得她,说一套做一套,说得不实。
他带了家里做好的五香卷来,又做了油爆小鱼干、怕她吃不饱,蒸了红龟粿在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