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摔了?”他站在门口问,一边自己按着昨晚的前情,描绘出了她崴了脚的场景,没明说,目光朝她脚踝上扫了扫。
竹音感觉到了,躺着没动,仰天长啸的感觉:“嗯,前两天的感冒转移了,转移到脚上上了。”
“那,转移得还挺快。”他手上提着一袋子菜,听她这么说,兀自拿到厨房去,调侃她。
“可不是,病毒走的高速。”她解释,听到他在厨房开冰箱,又开水龙头。她想,这可真是,知恩图报的一家人,雪中送炭啊,望着他的背影,眼里全是赞赏的光。
他忙完,从厨房走出来,拿她的厨房纸巾擦手上的水珠。一边走到沙发边来,实在没忍住:“你就一点儿不冷么?”
这种厦门一年中最冷的天气里,她还穿着连身长裙,伸长了腿,搭在脚蹬上,裙边重叠着被阳台吹来的冷风吹得一动一动。他走进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妥了。
“不冷啊!”她漫不经心,把仰着的头转过来一点,看见他结住的眉心,忽然认真道:“是你太老了,不抗冻。”
“你抗冻,你扛着吧。”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在想,咱俩差不多年纪,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竹音见他闲散地坐下来,她紧盯着他侧脸看,“你在心里笑我跟你一样老,是不是?”她问。
“嗯。”他如实地点头,转头来同她正视着,看她翘着半边头发,没有化妆,黄黄脸,眼睛下面还有一圈明显的青气,有点儿肿。家常模样,适合说点儿家常话。
所以他说:“哎,我给学生配手语工具的事儿,有眉目了。”他知道她那天斜着眼睛看他写报告来着,现在有了进展,特别想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