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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许该问问这个女人有孩子吗,这才是最跟她利益相关的问题。

但她的注意力绊在“温柔朴实”四个字上,久久不能回神。

话里话外,就是说她母亲尖锐强势,无论言行举止,都跟温柔朴实相距甚远,毫无关联。

消息还在跳出来,一张张照片,一行行字,弹进她的手机,难为他一个用不惯智能手机的中年男人,能对着屏幕打下那么多字。

男人至死是少年,父亲都五十多岁了,还能沉溺于新婚的甜蜜,毫不顾忌地炫耀自己的幸福,好像罗芝才是那个不合时宜的不速之客,被拖进一场无关的热闹,又在热闹里变得多余和扫兴。

罗芝努力绷住情绪,僵硬地说:“挺好的,挺好的,你开心就好。”

一转眼,几年过去了。

后来父亲通知自己“再次结婚了”,这次换了个姓王的,家里务农,具体做什么工作罗芝懒得追问,只问他为何才过两年又要离婚?他说不清楚,随即烦躁恼怒,教训了罗芝一句:“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插嘴。”

对,我就是那个二十七岁的小孩子,罗芝觉得好笑。

她一直明白,正是因为父爱的缺失,她才总想抓住某种踏实感,渴望一种牢靠的、安全的存在。

但这次不一样,那个小小的安全屋让她意识到,自己是可以掌握人生的主动权的,她有底气,也有能力。

“我想跟你见一面。”

她不能总这么拧巴,如果工作中她能主动出击,那生活中也一定能。

“当年你跟妈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有权利知情。”

她付了钱,从车上下来,眼前是她选的包子铺,地点在老厂区的边缘,门头褪色,暗红的木格窗爬着细密裂缝,她上小学那会儿,如果爸爸没空接她回家吃饭,就会塞给她一块钱,让她来这里买两个包子垫垫肚子。